浓厚的人间烟火　深切的生命观照——访作家曹明霞

发布时间：[2009-07-06]来源：本站作者：曹明霞,赵轶鹏浏览：608 次

        作家曹明霞近年来创作颇丰，有广受读者喜爱的长篇小说《良家妇女》、《一切只等来生》，也有在读者中影响巨大的中短篇《士别三日》、《婚姻誓言》，《事业单位》、《夫妻兄弟》、《土豆也叫马铃薯》等。其中小说《士别三日》荣登全国小说年会的排行榜；《满堂儿女》获得河北作协当年十佳；短篇小说《母亲和墙角的圣诞老头》获中国人口文化奖。
        曹明霞小说最成功之处在于那股浓厚的人间烟火，她小说题材多写了生命的日常。正是这些俗常见的家庭伦理，情感纠葛，让她的小说贴近了读者，走向了读者心中。在这炎热的季节，我对作家曹明霞进行了专访。
        （以下赵轶鹏简称赵；曹明霞简称曹。）

赵：曹老师，感谢您接受我的专访，访题恐怕还是要从常规问题问起：您是何时开始写作的？
曹：噢，我的写作，源于九十年代初。那时我还生活在北方，冬天特别冷，小县城，生活的内容不是特别繁忙，加之对现实的空茫，无奈，和内心怀抱的理想，就开始写一些小散文，小抒情，类似诗歌的东西。现在回头看，那都是些不成熟的写作，非常幼稚可笑。有一点无病呻吟。

赵：那后来呢，写小说起于何时？
曹：略成熟一点的作品，应该是两千年以后了。像《当代》发的《谁的女人》，是个中篇；《中国作家》发的短篇《老孙又去读博士》；还有《北京文学》的《事业单位》等，拿出来稍微不觉得脸红了。

赵：你好像九十年代中期拿过一个上海的什么文学奖？
曹：哦，是《类人猿》。当时的《萌芽》给了个文学新人奖。没有那时的鼓励，也许就没有我的后来，略有信心的创作。

赵：说到你的小说，我觉得除了题材，语言似乎是你比较倾心的东西。在你的小说里，那妙趣横生的句式，拐弯抹角的冷幽默，都让读者会心。语言是你刻意追求的吗？
曹：是，我写小说时，除了事先想好的故事，人物关系外，具体写起来，最用心的就是对语言的锤炼、挑剔。因为我阅读时，害怕干巴巴的文字，那是对读者眼睛和心灵最大的折磨。好在现在媒业发达，可看的东西太多，你这个不好，人家马上就有别的可看。所以我在写作的时候，尽量想让读者愉悦，有阅读的快乐，而不是只堆了一篇文字。没有生命的文字。

赵：语言、人物、结构，这几者的关系，您怎么看？您在小说创作中是如何来体现这三者关系的？
曹：结构是枝干，人物是枝杈，语言，应该是这棵树的叶脉和神经了吧，当然，也是树叶。是它使整株大树枝繁叶茂。

赵：说完语言，我觉得你的小说另一特色，是题材。关注女性题材较多。这也是刻意的吗？
曹：不是刻意，是不由自主。我熟悉女性，没有能力把握不熟悉的东西，所以写男性较少。故事里的成功男性形象也缺。苍白。

赵：这也露出了另一短处：您创作题材相对比较单一。
曹：对，是这样。有评论中提到了这一问题。

赵：我注意到贺绍俊和徐坤对你作品的评价，“最本色的女性文学”，对这种写女性，写日常，还是给予了很高的评价的。
曹：汗。那是他们的垂爱。我再沾沾自喜，就讨人嫌了。

赵：写女性，写日常的比较受读者喜爱的作品，好像是《这个女人不寻常》，《我们的爱情》，《柴米夫妻》等，你自己对这些作品满意吗？
曹：写女性多，我不否认。但更广阔的生活，像《事业单位》这样的作品，我觉得它穿行在时代生活中，是我们这个国家、民族所独有的荒诞。对这样的作品，我以后会写得更多。

赵：我认为，好的小说，它是揭示人的内心的东西。所以不论什么题材，写好了，都能逼近内心。我不是题材论者，什么题材都可以，只要你写得好。就算战争题材，历史题材，宏大，背景大，如果仅仅是讲了个表面的事件，那就跟新闻差不多了。
曹：同感。

赵：对今后的创作，您有怎样的打算？
曹：如果不上班，没有那么多意想不到的杂七杂八的事，还可以细细的打算。现实生活，永远比小说更出人意料。所以这种情况下，总是要先活着，把活着的日子处理完，再读书，再写作。今年开头了一个长篇，如果顺利，明年能写完第一稿吧。手头也有一个中篇的故事，也在写。最近还有电视剧的邀请，有没有足够的时间，这是我面临的最大挑战。

赵：哦。您是文学院签约作家。
曹：我喜欢写过《汉堡剧评》的那个德国批评家莱辛的一段话，大意是：拐杖可以帮助一个跛足的人前行，但绝不会使他成为长跑运动员。一个作家能否写出好作品，不在于是体制内体制外。如果真的挚爱文学，喜欢写作，不管什么身份都同样会写出好作品。

赵：当代有不少优秀的女性作家，您对哪位作家的哪部作品印象最深？
曹：严歌苓的《扶桑》。塑造了不朽的形象扶桑。是世界上最坚韧，生命力最强，默默活着的女性。作者笔力冷幽抵底，让人不寒而栗。

赵：您希望在今后的创作中，有怎样的突破？
曹：更好地开掘小人物的内心。小人物，没有什么惊天动地，不好写。小人物又是历史主人，平淡的朝朝夕夕生生死死，藏着历史最深的秘密。这是个难度。我希望能够解决它。

赵：在关注“河北作家网”的网友中，很多都喜欢您的作品，您有什么话要对他们说吗？
曹：谢谢大家厚爱。以后更加努力。
赵：再一次感谢曹老师接受我们的专访，希望能很快地读到您下一部作品，也希望您能够更多地关注我们“河北作家网”。
曹：祝“河北作家网”越办越好。
赵：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