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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情下作家思想录 | 尚未:人民情怀与“杯水风波”


新冠肺炎疫情爆发以来,在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坚强领导下,全国人民特别是广大医务工作者,万众一心,迎难而上,展开了一场全民抗疫阻击战。

  经过艰苦拼搏,中国本土疫情传播基本被阻断,取得阶段性胜利。抗疫工作重心转为外防输入,同时内防扩散不放松。

  虽然现在全球感染人数已经突破百余万,整个世界抗疫形势不容乐观,但相信最后胜利一定属于人类。

  此次疫情来势汹汹,已经演变成了全球性灾难,衍生出许多世界性难题。作家怎样更全面深刻地认识此次疫情,认识疫情中折射出来的经济、政治、社会、思想、文化、伦理、心理等方面问题,认识人类与自然友好相处的重要性,认识文学在面对世界性灾难时应有的职责与担当,是摆在每个作家面前的一张重要问卷。

  抗击疫情,河北青年作家始终与全国人民在一起。他们以自己真诚的文字为一线勇士呐喊壮行,为普通民众鼓劲加油。新的阶段,河北青年作家一如既往关注抗疫前线,同时他们也不断拓宽视野,积极开动大脑,展开疫情下的深入思考。河北文学院公众号特开辟"疫情下作家思想录"专栏,提供平台,分享作家们的思考成果。



作者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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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未,本名李艳辉,河北玉田人。

  在《解放军文艺》《西南军事文学》《神剑》《长城》《阳光》等文学期刊发表中短篇小说;已发表文学作品130余万字;与著名报告文学作家李春雷合著“中宣部2019年主题出版重点出版物”《追风沙的人》;另著有长篇报告文学《筑梦·2020-河北省扶贫开发纪实》《护航先锋-记保定市人民检察院“模范检察官群体”》《山水魂-保定市全力承办“河北省首届旅游产业发展大会”纪实》,传记文学《蕊韵留香》。曾获《解放军文艺》2008-2009年度优秀作品奖,2016年获首届河北文艺贡献奖,2017年、2019年获保定市“五个一工程”奖。

  河北文学院第十一至十四届签约作家,保定市作家协会副主席,《青少年文学》副主编、编辑部主任。

人民情怀与“杯水风波”




  

一个写作的人,突然提到人民情怀,似乎与有些人趾高气扬强调的“个性独立”和“深挖阴暗”背道而驰,似乎是不懂写作的人才会有的想法。诚然,写作是独立的个性创造,关注生活中的角角落落也是作家应有的敏感,但我想,人民情怀更是作家必须要有的胸怀,作家要拥有一颗悲悯天下的赤子之心,笔下的文字才会带有温度,才会给更多的人们带去希望。

  人民情怀,其意义是大于人文情怀与人文关怀的。

  因为,历史是人民创造的。

  心中装有人民,一个作家才不至于沉浮在自我的“杯水风波”中,才不至于被所谓的“精致的利己主义者”蛊惑心灵、蒙蔽双眼,才不会被那些所谓的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却又极其自私、无底线的“公知”“大V”们所蛊惑,才能走出一条真正充满光明与温度的写作道路。

  我从不否认宽敞明亮的大厦下面,也有阳光照不到的阴暗角落,也有令人涕零的悲剧人生,但我从不认为只是将目光和笔端锁定于此的作家才是真正的作家。在我看来,真正的大作家,是心怀悲悯的,是心系苍生的,是身体内流淌着滚烫的血液;真正的大作家,是能在疾风骤雨之后将灿烂的愿景带给人间的,是能让在厄运的深渊中挣扎的人们抓到一根救命索的,而不是在临死的人头顶再踹上一脚,让逝去的灵魂也得不到安生。

  这几年,由于从事报告文学写作更多一些,我走过了很多地方,相识了很多陌生人,也看到了很多过去蜗居家中无法看到的情形。这个过程,有开心,有舒坦,有温暖,当然也有怀疑,有不爽,有心冷,但恰恰是这一过程,反而坚定了我绝不做一个只关注自己面前一杯水中在发生着什么的写作者。

  几年下来,我仿佛明白了“画地可以取其一隅,也必先四顾大地苍茫”的道理了。

  一沙一世界,一叶一菩提。不能只盯着沙和叶,却排斥世界与菩提。

  前不久,我去了趟雄安新区,走进了胡各庄村康德峰的家中,他是建档立卡的贫困户,一个因家境贫寒三十多岁才娶了位残疾妻子,如今自己又罹患脑血栓的五十几岁的男人。他的家,虽然房子看上去也不破旧,但屋中仅有简陋的生活必需品,角角落落都能看出寒酸来。这是在自古并不贫瘠的雄县地域,康德峰的贫困,不是因历史或地理原因,而是因为疾病,或者说,是因为命运,不幸的命运。他身材五短,其貌不扬,文化不高,性格倔强,即便是放到哪个国家,哪个社会,也不会受到重视。然而,这样的家庭,如今却能在政府的关注下,平稳地过着自己的生活。

  原因很简单,他有一个负责任的对口帮扶人。一个不以经济利益为首选的乡镇医院管理者,温波。温波的父亲是下乡知识青年,在上个世纪六十年代末来到胡各庄村,后来有机会回城也没有回去,而是在这里娶妻生子,并将自己的一生都交给了乡村的医疗事业。温波子承父业,也成了一名乡村医生,并依靠自身努力和政府支持,将一个濒临倒闭的乡卫生院建成了当地有名的中心卫生院。当他有能力回报这块土地时,依托国家的扶贫政策,他又开始了另一项事业,就是扶危救困。在他的医院里,甚至有老人来看病后就不走了,吃住都在医院里,最多时曾经达20多位孤寡老人。他不怕被人讹,在温波看来,这些老人们大不了就是讹上一口棺材呗,还能怎样?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先后有多名老人在他这里过世,都是他出资送老人们最后一程的。

  康德峰正是在温波的帮助下,才顺利办理了低保、慢病卡,才能保证自己的家庭不至于因病而垮塌。而温波本人呢,他不怕对所有人堂堂正正地讲:“因为我是一名党员,是一个有情怀的男人。”他这么做,是发自内心的,是不求回报的。

  我想,他的情怀,应该就是人民情怀。他没有居庙堂之高,但他的心在庙堂之上。

  我还认识一位望都县的老大姐,邝秀兰,她是一家影院的经理。邝大姐幼年同样家境贫寒,但她长大后,通过自己的努力,在这个时代成为了生活的强者。自己有能力后,她没有追求奢华的生活,甚至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而是将大量的钱财资助给了贫困山区的儿童。截至目前,邝大姐一共资助了300多个贫困儿童,使他们不至于因为贫穷而失去上学的机会。在与她接触的这几年中,我能感受到一种大爱在邝秀兰的身体中流淌,更能感受到她的那颗柔软的悲悯的心。

  前不久,我认识了援鄂护士汪旭丽,通过手机视频和微信,她将一线医护人员的工作和生活状态一一向我展示,使我能够通过这种渠道,了解到了更真实的战疫状况。这些可爱的医护们,这些可爱的中华儿女们,在面对来势汹汹的新冠肺炎病毒时,表现出来的是勇敢、专业、热情、爱心,他们根本没有去想要得到什么,甚至没有去想自己为什么要来,而是看到其他人来了,他们就提交了申请书,得到允许就来了。他们不是为了赢得掌声,更不是为了成为英雄,而是觉得自己是一名医护人员,当武汉人民需要时,是义不容辞的。在前线,他们忍受着近十个小时不吃不喝不上厕所的痛苦,尽最大可能去舒缓每一位病患的情绪,使出百分百的努力去治疗每一位素不相识的人,只求患者们早点康复。当有病人痊愈时,他们发自内心的高兴,当有外卖小哥朝他们鞠躬时,他们情不自禁泪流满面……这是人间的太阳,这是人间的正能量。

  还有我认识的很多的驻村扶贫干部,他们身上或许有这样那样的不足,但绝大多数人,还是迫切地希望为贫困群众带去致富经的,还是心甘情愿走进贫困户的家庭,十分真诚地坐下来,耐心地宣讲国家的扶贫政策,努力为贫困者找到通往幸福可能的道路。

  从这些人们身上,我看到的是希望。

  我想,作为一个作家,作为一个用文字去描写、记录这个时代的写作者,我们是不是应该多去关注一下这些人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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