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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冀军 | 人间烟火与自我跃进——刘萌萌散文创作谈

时间:2020-10-30     作者:杨献平【转载】   来自:河北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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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萌萌,1974年生,河北昌黎人。中国作协会员,鲁迅文学院第36届高研班学员,河北文学院签约作家。文字散见于《北京文学》《散文海外版》《散文选刊》《文艺报》《芙蓉》《中国作家》等期刊。著有散文集《她日月》。获首届《黄河文学》双年奖,首届孙犁文学奖。曾被评为第三届河北省十佳青年作家。



  刘萌萌的散文写作,早已是河北散文群落当中一个比较独特的文学存在了。她的散文写作属于很紧致又持续的类型,始终按照自己的步速在走。这个写作者是难觅其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这是一个写作者应当保持的姿态,尤其是在当下整体性较为浮躁的环境中,保持一个自我收敛的写作“造型”,非常难得。


  文学不是邀功请赏,也不是博人眼球。对于还在路上的写作者而言,沉下来,再沉下来,过好生活,再把作品写好,不断地洞彻和觉悟,不断地用文字呈现此时“我”在的这个世界的各种景象与事件及其“过程”,哪怕是微小的和局部的,只要能够撼动人心,那就是有效的,也可能是不朽的。


  文学写作说到底是一种看起来无用,实际上是人在世俗当中为灵魂加冕,修筑堂皇与幽邃宫殿的“大用之用”。这一点,似乎与刘萌萌的散文写作比较吻合。这些年来,她和她的散文作品看似不温不火,但很持续,也很“周正”和深入。文学创作毕竟也是细水长流的“工程”,唯一需要的外力,便是这个世界和人间不断地为作家的内心设置各种壁垒与障碍,厄难与困阻,使之能够采尘土以为砖瓦,日月星光以为阶梯,进行一种与自己心灵合拍,与精神偎贴的艺术建筑。


  刘萌萌迄今为止的散文作品,多数是地域和乡土气息较浓的,极少旁涉历史与各种影碟名著、书间坊里。刘萌萌的散文写作首先是诚实的,她近两年的《绿火烙》《春天里》《家之春秋》《回忆中抵达》《维他命》《屋檐下的人间》《琳琅年代》等,几乎每一篇都蕴含了极强的地域文化气息以及为普通人的人生遭际和困顿进行文学书写的强烈意愿。她的散文,总是能够从诸位亲人和他人的现实经受当中,提炼和呈现出人生于世的种种无常与不幸,其中有无奈的妥协与放弃,也有强韧的坚持与再起。字里行间,传达的是茂盛而又夹杂着热腾腾饭食味道的人间烟火,更有着发自肉身的温度以及人在某些特殊时刻和典型环境中的具体表现与人性透射。


  《春天里》的吕八爷、国忠爹等人物,过往年代里的个人命运以及在“我”眼里和记忆中的种种行迹,使得她的这篇作品,充满了旧底片一样的“机械性”,并且是那种自然而然的带有规划性质的人生及经历。这些人物的命运显然是被时代笼罩了的,当然也是时代的一部分,尽管微小,生无痕迹,死无余声,但他们也都在刘萌萌的笔下,获得了另一种意义上的新生。《回忆中抵达》的父亲母亲,乡村通往县城的道路,“我们”一家人的窘迫生活,丝丝缕缕的记忆,在文字之间绵延缭绕。《琳琅年代》里的母亲等人物形象,都带有鲜明的时间特征与时空烙印。不难看出,刘萌萌对于其幼小时候生活的大院怀有很深的感情,那里面的人们逐个成为了她时至今日文学书写的绝佳对象与刻绘的“原点”。


  刘萌萌这些年用散文这种艺术形式用力经营的,大抵是她年少时关于大院里的人事记忆。这样的一种执着,一方面可以看出刘萌萌是一位有着极其深厚的生活底蕴的散文作家,也是一位能够回身张望并且将人间往事深刻而又艺术性地纳入笔下的优秀写作者;另一方面,刘萌萌也显示出了自己的为人主张和理念,即在具体的现实人事和生存生活场景中,充满了对他人的全身心关照,为他们刻画人生轨迹与命运图谱。


  散文这种题材,主要是作家对现实现场的观察、分拣与采集能力,但更取决于作家的内心品质、精神质地与灵魂的光照度。刘萌萌是一个极其认真的现实生活的书写者,对于人生在世的种种蛛丝马迹,尤其是那些触碰到心灵丝线的人和事乃至更多的情景,都可以在她内心生发出更为空灵或是沉实的“人间场域”。她用那些人和事,构建了属于她的年代文字影片,其中的动和静,深和浅,他人和自己,现实与梦想等,都有着强劲的粘结力。


  刘萌萌当然也是一个有雄心、有想法的散文作家,如《屋檐下的人间》《绿火烙》就是较好的文本证明。虽然形式上并不太新,但有了问题探索和实验的努力或者说跃升的景象;语言和结构上也有一些异于往常的表现与成效;更重要的是她的散文写作思维和思考,也发生了较大的向着崭新之境掘进的信心与勇气。我想,这才是最值得关注和肯定的。一个写作者不可能总是沉湎于一种书写方式和一种题材的呈现与表达,而是应该自觉地把视野不断放大,从而具备一览众山小的旷远、深邃、苍茫和雄浑。


  新世纪以来,乡村题材的散文创作似乎鲜有创新,出身乡村或者城乡接合部的写作者们,总是习惯在儿时的记忆中搜捡那些披满时光的碎片化影像,将之形诸文字。这样的一种写作方式,其实是一种惯性,人们习惯在经验中重新确认自己和时代以及周遭的各种关系,而恰恰忘了迅速变迁的“此时我在”的重要性。对于作家来说,时刻用心体察个人与当代、与正在迅速发生变化的事物和人的复杂关系,从而进行一种更敏锐和新鲜的写作,应当成为一个自觉而又迫切的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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