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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谈|艾玛:碎片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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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片之下


 艾  玛


我的电脑桌面上有许多文字的碎片,手机、iPad的备忘录里也有,有时在路上有所见闻,或平日里一时有感,便随手记下。《万象有痕》是由其中的某些碎片生成。一位日本亚洲法专家,九十年代娶了一位北京姑娘做太太,多年后听他讲《人格权法》,得知他与一位台湾小伙新婚。我在听他讲座时,只记下了那天他的穿着,“黄色棉布裤子,红色帆布鞋”,仿佛再没什么新鲜东西可记。又两年前,我在某专营旧书的网站上买到了一位民国时期法学大家的文论集,翻开后,发现扉页上有某个当代知名法学教授的签名章。当时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位教授大约已经不在了。上网一搜,果然,那本文集已经绝版多年,很难再觅了。如果教授还活着,断不会卖掉这本书,因为他知道这本书的真正价值。后来我在备忘录里也用三言两语记下了这件事。

有时候直觉和事实有着很大的偏差。

我是一个没什么方位感的人,去年夏天去阜平采风,坐动车到石家庄后,两个小时的车程就到了阜平。这让我很难把阜平与革命老区联系起来,我觉得它的地理位置还是蛮“中心”的,距首都不远,距省会也很近。我从青岛坐动车到石家庄还用了四个多小时呢,倘若从青岛去北京,坐高铁也需要四个小时的。我印象中的老区应该是像我的老家一样地处偏远、交通不便的地方,仅有一条小路艰难曲折地通向外部世界,你怎么从这条路出去,还得怎么从这条路回来……如今阜平交通便利,道路四通八达,路都很宽,路两边的青山苍翠,民舍整洁漂亮。阜平的新面貌是很令人欣喜的,它修正了我认识中的某种偏差。我本打算就此写篇散文的,但实在是不擅长写散文,又想起汪曾祺老说“用散文写游记,如冬瓜撞木钟”之语,便在碎片里翻翻捡捡,写成了这篇小说。也许它照样只是另一种形式的“冬瓜撞木钟”,但我心里很清楚,它虽然与阜平,与中外法学家、法学教授都已经没什么关系了,但要是没有经历这些,也就不会有这篇小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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