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散文的疆域里自由驰骋——读刘江滨老师《当梨子挂满山崖》
时间:2021-04-19   作者:张素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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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散文的疆域有多宽?散文的边界有多广?诚如刘江滨老师在他的讲座《散文的疆域》中所说的:散文写作一定要扩大化,要敞开胸怀,跨文体写作,吸收各种艺术门类的特质,不要把自己框住,可以无限打开想象力,充分在各个文体之间自由游弋。对于我这样一个对散文写作情有独钟,几年来也出版了几本散文集的写作者来说,是非常赞同老师的理念和说法的。江滨老师的创作风格在他的新书《当梨子挂满山崖》里体现得淋漓尽致,如春风化雨,浸润我们的心田,滋养我们的心灵。

  江滨老师的这本新书真正诠释了散文丰富的内涵和宽广的外延,形式新颖,不拘一格,自由不羁,奔放洒脱,让人读完畅快淋漓,甚有把酒临风,其喜洋洋者矣的舒爽与豪迈。书中的每篇作品都可以用“文章”来称呼。这里的“文章”不是我们现在所说的普通文章,而是古代对于散文的称谓。古代“文章”地位之重要在曹丕《典论·论文》中可见:“盖文章,经国之大业,不朽之盛事”。江滨老师的文章厚重有分量,从中国古典文学和古典文化中汲取营养,视野开阔,知识渊博,底蕴浓厚,以小见大,以情动人。专家学者评论说,作者“向内转、往下沉”、从“有我”突入“无我”等的写作姿态为散文界带来了一股新风。书中树的事,草的事,花的事,数的事,书的事,头发的事,胡子的事,等等,都化作世事纷披,给我们带来了独特思考的角度和视域。

  读江滨老师的文章,我一直被感动着。我看到了文学大家的风范,看到了老师对文学的执着和热爱,对文学的严谨和情怀。老师在极力做着一项伟大的事业,竭力传承和复兴散文的疆域和边界。散文是历史最悠久和范围最宽广的文体,有着长久的历史实践和积淀。古代散文经历了三个高峰,即先秦两汉时期诸子百家的各种古文典籍、唐宋八大家的古文运动,明末清初的性灵小品文等。到了五四运动以后的现代散文,它的疆域和版图一直在缩小。江滨老师在努力地做着扩大散文疆域的写作。江滨老师的文章或随笔或感悟或杂文,或评论或纪实或报告等,不拘泥于形式,自由活泼奔放,情感细腻,语言犀利,思想深邃。春天的风,夏天的雨,秋天的月,冬天的雪,在老师的笔下都化作涓涓细水,潺潺流淌。江滨老师一直说,不要桎梏和框囿于形式上,可以大胆纳入各种风格,读者看着好就行。文章能跟读者之间架起一道联通的桥梁,引起读者的共鸣,让读者有启发有感悟,能受益,我想,这或许是所有写作者的初衷所在,也是写作的意义所在吧。

  我对江滨老师很是敬佩和敬仰。我作为省作协会员,经常会听到大家对江滨老师的夸赞。而且江滨老师还是我的老乡,是我的老师、前辈,自然更多了一份亲切与熟稔。更巧的是,我现在单位的办公室主任是江滨老师的侄子,经常听刘主任说起三叔当年刻苦读书,勤奋钻研学问的事情,骄傲自豪之情溢于言表。家乡能有如此骄子,“光于前,裕于后,”这也是我们家乡人莫大的骄傲和自豪。

  江滨老师有着深厚的文学功底。他评价香港散文家董桥,古典底子厚,西洋文学水平也很高,中西合璧,学问深,语言活。那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呢?在我看来,香港散文家董桥所说的学、识、情、文几方面,江滨老师全部都具备,而且很出色。书中每篇文章都引经据典,旁征博引,古今中外,融会贯通。历史典故、诗词歌赋更是信手拈来,运用得恰到好处,把汪洋大海的学识,用一条线清晰地串联到一起。由一个点,引出一个面,所有的典籍考究都汇聚形成一个宽阔的面,无限打开我们的思路,然后再由这个面回到这个点,在圣人先贤的思想之上,生发着自己深入的思考,体悟和见解。江滨老师是大学中文系科班出身,还当过14年高校老师,同时也一直在从事散文研究和评论的工作,学问做得很勤奋很扎实,积累了深厚的文学功底。江滨老师的文章很有思想深度和高度,字里行间氤氲着很深的思考和感悟。正如江滨老师自己所说,思想是所有作品的最高境界,最伟大的文学家都应该是思想家。他的每篇文章有着独到的见解和发人深省的思想。《时间之笔》写出了他在沙丘平台遗址上凭吊历史的深刻思考和感悟。《兄弟》写出了人性的真实、复杂、美好和温暖。《五色炫乾坤》写出了五色的深厚历史和丰硕涵义......

  书中还有一系列反映时代发展变化的文章。通过一个小点,反映出一个宏大的社会面。通过写坐飞机、坐火车、坐船、做饭的烟火、农家小院的瓮等具体的小的事物,以小见大,以点带面,抚今忆昔,今昔对比,忆往昔看今朝,反应出了新中国新时代的迅猛发展和人民美好的幸福生活。江滨老师是一个感情深厚的人,其中写父母的文章让我几次潸然泪下。虽然很早就离开家乡,但是那割不断的故土情都化作他笔下的一山一水,一草一木,在具化的物象里书写着浓浓的血脉乡愁。

  书中给我印象深刻的是,江滨老师用了很多新颖的字词,如“腹笥匮乏”“溻湿”等不胜枚举。用江滨老师自己的话说,让许久不用的字活起来。这在《你能认识多少字》这篇文章中也有着很详细很深刻的诠释。书中还用了大量方言,在让方言活起来的同时,也深深地唤起了我们对家乡的热爱和眷恋。

  书中还提到了“人商”一词,江滨老师曰,人商就是做人的商数,即配不配做一个人的问题。我们普通人,可能智商有参差,情商有高下,但人商一定不能低下,要守住底线,遵循绳墨,堂堂正正做一个一撇一捺的人!读来真是大振人心,荡气回肠,令人赞叹佩服敬仰!

  江滨老师在写柯灵老师的文章里引用到林语堂先生的话:“读书必以气质相近,而凡人读书必找一位同调的先贤,一位气质与你相近的作家,作为老师。”于我来说,江滨老师就是我的这位“老师”。我在写作散文的过程中也很是随心,抒发了一些个人的性灵、思考和感悟,文体框架没有那么多的限制和束缚。但是写作散文数年之后,也感觉散文的疆域不够宽阔,分量也不太够重,因而也在尝试着向小说转型,目前长篇写作也正在进行中。读了老师的这本书,让我对散文写作又有了新的底气和信心,而且也有了一种使命和责任感。

  江滨老师的文字如一缕春风,携裹着生机拂面而来,所过之处满眼绿色,满眼希望,盎然蓬勃,葳蕤葱茏。跟随老师的文字在散文的疆域里,自由驰骋,尽情遐想,悠哉,乐哉!


  作者简介:张素燕,著有《把每一个日子都过成诗》《开在时间上的花》《爱是温暖的旅行》《地理故事园》等书。个人公众号“星船有约”;新浪博客“清露晨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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