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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我生命的精神之源

时间:2021-05-24     作者: 杨立元【原创】


  我们知道,书是人类进步的阶梯,也是提升一个人的文化素质、营养其心灵的重要资源。一个人道德的完善、修养的完美的重要途径是通过读书学习而潜移默化地促使人文素质的提升。古人讲“积学以储宝”,意思是说通过读书等途径积累学识以作为修身养性、富裕心灵的瑰宝。

  读书的重要性是不言而喻的。读书不仅仅可以提升一个人的文化素养,也是实现文化繁荣和进步的主要条件。优秀的书籍历来是人类文化的代表,它凝聚着人类的智慧、蕴涵着历史的容量、美学的含量、哲学的质量,延续着人类的文明进步,显现着人类发展的价值取向。文化精品所产生的作用和影响,要远远超过那些物质性的存在物。正如中国作家协会主席铁凝说:优秀的文学作品可以“捕捉人类精神上那最高层次的梦想:唤醒这梦想或者表达这梦想”。尤其是在人文精神缺乏的今日,这些作品所“散发出来的人间的温暖和积极的美德”可以温暖和滋润我们的心灵,填补我们空虚的思想。

  我是20世纪50年代生人,半个多世纪以来,阅读成为了我生活乃至生命的重要组成部分。阅读使我的生活快乐、充实;阅读使我的生命美好、丰富。它是我生命的精神之源,它滋养心灵,使我精神富裕;它陶冶情操,使我的灵魂净化。回想我的阅读历程,是那样的丰富多彩,令人难忘。

  我出生在冀东平原的一个小村。日出而做、日落而息的生活方式使得农村的生活单调而乏味,是阅读使我看到了外面的世界,看到了生活的希望和美好。阅读首先源于书藏。我最初的阅读来源主要有两个:一个是我一个爷爷的书藏。爷爷解放前是一个账房先生,家中有很多的藏书,几乎全是古代的侠义小说,都是线状本的,藏在一个没有人住的东厢房里面。在很小的时候,我们几个小孩子便悄悄地从窗户爬进去,看书中的人物绣像,里边的字认不得。上到小学三年级的时候,便看清了书中内容的大概,一看便着了迷。于是我便偷偷地带回家,晚上在煤油灯昏黄的光亮下死命地看,好在那时是我们几个孩子在一起睡觉,没有大人看管。我有时甚至是整夜地读,困了眯一会儿再读,等到白天上课便迷糊了。夜里看的书白天须要送回去,免得爷爷发现挨骂。那时功课不累,作业也在课堂上做了。晚上回到家再去偷书来看,母亲看我夜间亮着灯,还以为我用功呢,所以不在乎我浪费了多少灯油,婶子大妈也一个劲儿地夸我,我很得意。谁知到了1966年“文革”初始,离村二里远的农中的学生到村里破四旧,爷爷的书便被一把火烧了。我把没有来的及还得书偷偷地藏起来,被母亲发现了,吓得扔在了水盆里,后来她用这些纸浆糊了一个大纸笸箩。我的另外一个书源是一个叔伯大哥的书藏。他原本在沈阳一个国企大厂的宣传干事,1962年响应政府回乡的号召回到了老家,他带来了许多杂志和小说,这样在我的眼前立刻出现了一个美好的世界。如果说,爷爷的书让我知道了历史,大哥的书让我知道了现在,并对未来充满了向往。我上中学的哥哥也从学校时常借一些书来,那时我几乎读了当时流行的书,如《青春之歌》《林海雪原》《野火春风斗古城》《平原枪声》《红旗谱》《红日》《红岩》《三家巷》《上海的早晨》《创业史》《欧阳海之歌》等等,我读的最多的一本书是《钢铁是怎样炼成的》,里边的主人公的话语我可以大段地背下来,我最崇拜的偶像是保尔·柯察金。我把书中一些好的句子抄在一个笔记本上,有的甚至可以融化在血液里,铭刻在脑海里,当为座右铭。如保尔·柯察金的在战友墓前的那段名言,迄今我仍可以背得下来。有一天放学后,我的笔记本丢在了书桌里,被老师发现了,第二天她把我一个劲地好夸,让我有些脸红,招来全班同学羡慕的目光。

  我在“文革”中小学毕业以后,便参加了劳动,苦累我并不怕,怕的是没有书读。于是我便挨家的去踅摸书,因为是“四旧”,只得像做贼一样偷偷摸摸地借,正是这些书,伴随我度过了那些艰苦的日子,也使我有了再学习的机会。在1971年的时候,各个工委中学开始招高中,招生的条件是必须有初中的学历,我没有,不符合入学的条件,但我又想去。万般无奈,我只好给校长写了一封信,有些文采。校长看罢,在全体教师会上念了这封信,老师们备受感动。校长激动地说:“这样的学生不要,我们要谁!”于是我便以小学的学历直接上了高中,成为了班上年龄最小的一个学生。可以说,阅读帮了我一个大忙,使我进入了人生一个必要的阶段。

  高中毕业后,我回乡劳动,受尽了苦累,但读书使我的生活有内容,有光彩。那时读到的书仅仅有《艳阳天》《金光大道》《虹南作战史》《桐柏英雄》《大刀记》等寥寥无几的几部文学作品。后来陆续读到了再版的《水浒传》《红楼梦》等名著。我出外挖河,白天累了一天,晚上还要抽空儿读书,什么书都读,睡觉时便给大家讲书里的内容,直说得大家入睡才罢。

  恢复高考以后,我考上了大学。那时正是新时期文学的初始阶段,文学作品蜂拥而至,我就像一个饥肠辘辘的人面对丰盛多样的大餐而迅速填充饥渴的审美需要。我除了上课以外,就是到图书馆读书。那时的图书馆只有在课余时间才开放,因为我与图书馆的老师关系好,有空就跑到图书馆读书。因为我是班长,有一次班主任找我有事,发动全班的同学找我,到处也找不到我。他怎么也想不到我在上自习课的时间到图书馆读书,便把我狠狠地批评了一顿。也正是因为阅读,促使我进行文学创作,并组建了碣石文学社,创办了《五峰文艺》。我任社长兼主编,副社长为张力(曾任河北省委常委、秘书长,内蒙古自治区常委、纪委书记,中纪委委员),同时还吸收了一名中专班的学生关仁山(现任河北省作家协会主席)。文学社的建立调动了大家阅读的积极性和创作的热情,刊物也成为了学校一道靓丽的风景。

  1986年我考上了由著名美学家蒋孔阳先生发起并创办的美学助教进修班,去复旦大学研读美学文艺学研究生课程。我见到上海的书店非常多,新书也特别多,几乎每天都有新书热销。尤其是学术类的,像刚刚翻译过来的美学、哲学、文艺理论译文丛书,国内所出的文艺探索书系,其中,像刘再复的《性格组合论》,余秋雨的《艺术创造过程》等就十分畅销。所以,几乎每天下午没课的时间我就去外滩的书店去买书,去晚了就买不到了。我自己买,也给朋友们买。每天除了上课,就是阅读。在一年半的学习时间里,我阅读了大量的西方美学、哲学的书籍,奠定了我科研的基础。

  后来因为科研的需要,我的阅读逐渐由杂多转向专一,基本限定在三个范围:一个是新现实主义小说,一个是文艺心理学,还有一个是新出版或发表的文学作品。在近几年来,我创作了《河北“三驾马车”论》《新现实主义小说论》《“现实主义冲击波”论》《创作动机论》《滦河作家论》等二十几部专著,如果没有阅读,自然不会有这些作品的产生。

  因为职业的习惯,我在大半生的人生过程中,更多的是阅读。阅读给我带来了精神的富裕、学养的丰富、人格的健康,尤其是心灵的自由。我的阅读之美是:

  我阅读是为了求知。每天沉湎书海,博览群书,吸纳知识,营养心灵,既可以与古代圣贤交流思想,也可以与当代名家交流意见。抚四海于一瞬,集精粹于一身。激情所致,挥笔成文,将自由心态任意挥洒,随物赋形。那份不拘格套、独抒性灵的自由是一般人所得不到的。

  我阅读是为了交流思想。面对年轻而充满生气的大学生,我可以将我读书的心得在传授知识的时候的同时传达给他们。他们将给你热烈的回应,或讨论、或辩论,那情景、那气势令人陶醉,使我们共同感到了阅读的快乐。阅读使我摒弃偏狭,变得宽容;抛弃伪善,变得真诚;甩掉杂念,变得轻松;除去羁绊,变得自由。

  我阅读是为了心灵自由。当闭塞时,阅读可以开阔视野;当苦闷时,阅读可以愉悦心灵。阅读可以让我自由自在地生活,自由自在地创作,成为一个自由自在的人。当然,阅读并不能把我打磨成一个自由的我。因为在世俗的社会里我并不能完全拒绝世俗,但可以学会躲避世俗;我并不能完全排斥名利,但可以避而远之。阅读使我找到了一个洁净、自由、避开喧嚣和争逐的心理场境,找到了一个崇高、充实、脱离金钱和权利的现实环境,使我平淡、平实、平静、平凡的自由自在的生活。这是任何财富和权利所买不到和得不到的。

  我的阅读过程经历了一个由自发到自觉的阶段,一个由自由阅读到专门阅读的过程,一个由读书到写书的过程。没有阅读,生活就没有乐趣;没有阅读,科研自然无法进行。它成了我生活的必须,生命的必然。

  何以解忧?唯有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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