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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作协主题作品展之《望烽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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俯仰天地阔 回首望烽烟
□李  硕


刘荣书的革命历史题材长篇小说《望烽烟》,将“史”与“诗”融合、宏观与微观交汇,展现了人民大众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和时代烽烟的激励下所迸发出的抗战豪情与家国大义,并从历史观念、叙事方法、审美范式三个方面,集中呈现了作者沉郁凝练、优美蕴藉的整体风格,充分彰显了民族精神与时代精神,是一次运用文学表达展现中华民族抗日战争历史进程的成功尝试。

  “人民既是历史的‘剧中人’、也是历史的‘剧作者’”,文艺作品背后潜藏的历史观、人民观、价值观直接决定着作品的品格与高度。《望烽烟》以普通人的视角切入抗日战争的历史,对抗战历史的传递不是直白复写和简单罗列,而是在尊重历史真实性的前提下,在“史”和“实”之间开掘出一片广阔的创作空间。作品既镜像式还原了20世纪上半页的社会景观和时空情境,又合理化虚构、立体式塑造了一批平凡的底层人物,这些“小人物”与“沈阳九君子”、孙秀三、张凤岐等历史人物的抗日爱国救亡经历产生千丝万缕的联系,巧妙构建起小说的矛盾冲突和复杂的情感世界。一群在小说中原本望尽烽烟的“旁观者”,在看似偶然的历史片段中,终究又走入了历史的烽烟,成长为一个个愿意以身殉国的“救火者”,而统摄这些的,正是灾难深重的中国人民经历多年探索后,在党的领导下开始抗击日寇、保家卫国的历史豪情,这无疑又是历史的必然。

  作品采取了双线并行、多视角展开的叙事结构,以刻画苏氏家族成员在历史洪流中的人生选择与命运变迁为明线,以敌我双方在战争过程中的军事交锋和政治博弈为暗线,全景式绘就了一幅从1931年“九一八”事变到1945年抗日战争胜利的画卷。这种以微观叙事为主、兼顾宏大叙事的理念和策略,使得作品对宏阔历史的表达没有沦为概念化的浅白直露,而是“用针去凿一口井”般的细腻手法实现了“草蛇灰线,伏脉千里”的线索设置。小说在开篇就引用了京韵大鼓《别母乱箭》(又名《一门忠烈》)中“覆倾社稷有前因……”一段,唱的是明朝爱国将领周遇吉全家为镇守城关满门殉难的慷慨悲歌,这既给不知出处的读者留下了好奇的期待空间,也引导已知出处的读者在后续情节的发展中保持悬念,不断猜测苏氏满门是否也会前仆后继以赴国难。随着鼓词的更多段落、典故出处被陆续揭开,故事也由苏半田舍身救子的牺牲、苏黎氏刚烈决绝的自焚、苏茂仁与李淑琴的因公伤残等情节层层深入到抗日战争的宏大内核中,从而更加震撼地展现出日本侵华战争的暴力残酷、抗日战争的艰苦卓绝、个人在时代洪流面前被命运裹挟的无奈,以及中华儿女在与命运搏斗中的坚韧与不凡。

  作者的叙事呈现了言简意丰、含蓄蕴藉的中国审美风格。这一方面缘于简洁内敛、欲言又止的语言特点,也符合层层深入的叙述逻辑;另一方面是因为作品虽是一部革命历史题材的现实主义创作,但反复出现的隐喻和诗化的浪漫主义描写,将文字语言转化成视觉、听觉、嗅觉、触觉等通感体验,并以蒙太奇的手法把对自然风光的向往、对世事变迁的联想与残酷的现实、无常的命运糅合在一起,如日军夜晚轰炸奉天城时的炮火与夜空、茂义躺在弃尸场时从天而降的落雪、茂仁得知酸杏死讯前山谷中回荡的咏唱春天的歌声等。“诗”与“史”的结合,使作品情感充沛且言简意远,并在一定程度上融入了对有常与无常、生与死、乐与哀、善与恶等问题的思考,进一步强化了作品的哲学意味。

  上述历史观念、叙事方法和审美范式在叙事中的综合呈现,折射出的是伟大的民族精神内核。在烈火中殉难的苏氏父母;以“仁、义、礼、智、信”为名的苏氏青年;以死明志的丁宜、王开,与日本人以命换命的宋华山;为保护同伴、保护战友、保护组织而死的隋天义、老黑、三德、酸杏……这些平凡到渺小的中国民众,他们身份低微甚至肢体残缺,有的还有着懦弱胆小、谄媚狡猾的缺点,但在大义面前,他们同样有着仁义善良的利他精神、有着匹夫有责的爱国情怀、有着舍生忘死的牺牲奉献、有着细腻动人的滚烫情感。哪怕他们中的绝大多数并没有机会与侵略者正面交锋,但终究在时代的洪流中和党的感召下走上了为家人复仇、为子孙立命、为故乡守土、为民族抗战的正确道路,这既是个人的选择,同时也代表着历史的选择。

  至此,颇具悲壮色彩的《望烽烟》得以升腾起一道冲天的火光,穿透了历史的滚滚烽烟,划亮了幽邃的人性天空,使生活在当下的读者能够与之产生超越时空的对话和互望,从而接过民族精神和时代精神的火炬,俯仰天地阔大,回望前路坎坷,带着丰厚的财富和由衷的敬意,积蓄向下一个百年接续奋进的力量。


长篇小说《望烽烟》创作谈
□刘荣书

作为一名河北籍写作者,若想写一部抗战题材的作品,“晋察冀抗日根据地”是一座“丰碑式”的存在,亦是取之不竭的文学矿藏。

  要写“十四年”抗战史,要写冀东民众在艰苦岁月里的奋争……归纳起来,《望烽烟》的写作,颇有一点命题作文的意思。

  幸好以往收集写作资料时,我曾留意过一支商贾——所谓“呔商”,是根据说话人的口语发音,东北人对来自“昌(黎)、滦(州)、乐(亭)”地区的经商者们的一种统称。戏谑也好,敬畏也罢,当年的“呔商”,足迹遍布东三省,凭借自身的聪慧和韧性,缔造出一段属于冀东人的商业传奇。(他们的事迹,迄今已成历史烟云,却有可能会成为我今后的写作素材)借由这一特殊群体,我虚构了一个普通的家庭。小说的上半部分,1931至1937年的六年时间,故事在“奉天城”与“冀东地区”交替发生。小说的下半部分,1937至1945年的八年时间,叙述视角则转移到晋察冀革命根据地。

  抗战题材的创作,自然离不开对历史资料的掌握和化解。在有限的、对钻石般闪亮细节的捕捉中,编排故事并表达自己的创作意图。写一部生活化的抗战小说、写出特定历史环境下人的生存状态,写出“物”,而非“事件”,一直是我的一个创作意愿。《望烽烟》的写作,虽因资料的匮乏没能做到最好,却在写作过程中,得以提升自己的写作技能,并通过有限的历史资料的阅读,回望艰苦的抗战岁月;知道有那样一群人,凭借自身信念的支撑,做出过今人难以想象的努力……这算是我写作这部作品的最大收获。若今后有幸再写此类题材作品,我当会做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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