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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冀”忆 | 靳延寿敌后遇险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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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37年底日本人占领武安后,疯狂地在城乡“大扫荡”,烧杀抢掠,屠杀抗日志士,整个武安处在白色恐怖之中。为了将日本侵略者赶出中国,实现民族解放,大批共产党人不顾个人安危,走在抗日队伍前列。靳延寿就是活跃在敌后的一名共产党员。

      可能由于长期在敌后做地下工作的缘故,靳延寿是一个做事非常低调的人,对于在抗日战争中出生入死、浴血奋战、多次遭遇日伪军追捕和几次险落魔掌的经历,他很少向人们谈起。他在西阳苑村两次遇险,是笔者小时候听邻居徐老奶奶(亲历此事的人)当故事说的。

      1945年初,侵华日军对我抗日军民疯狂地搜捕、屠杀,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许多抗日志士牺牲在胜利前夜。靳延寿入党前就在武东办事处(此办事处当时在沙河县盆水)工作了许多年,多次冒着生命危险完成地下党交给的任务。1945年入党后,党安排他负责在武安县城北乡的张二庄、郭二庄等地发动群众、打击日伪军、铲除土匪和汉奸,并在这些村为抗日政府筹集棉花、布匹、食盐以及公粮。

      因为靳延寿负责的区域较大,难免被敌人发现行踪,因此他同当时的代理区长史忠(史忠在武安迂城村惨遭日本人杀害)是单线联系,联络地点在西阳苑村西一条深沟中的徐家土窑。

      日军来到武安,就在离西阳苑村东面五里的迂城村和东北面八里的赵店村各建起一座炮楼,两座炮楼上的日军隔三差五来该村扫荡,实际该村是敌占区,来这里联系的交通员随时都有被捕的危险。该村村南有一条深沟,沟中流淌着一条弯弯曲曲的小河,小河两岸水草丰美,古木参天。顺小河向西走三四里分为两条沟,一条向西南穿过妖狐洞可到东、西马项村或北洺河川,顺洺河川可进入莽莽苍苍的太行山。另一条向西北可到达白府岭或越过北面的白府村到达磨窝山。两条沟分岔处生长着几十棵大树,大树旁的土堰上有两孔破旧的土窑,当时,徐老奶奶一家就住在那里。徐老奶奶那时还年轻,因为家境贫寒,没有土地,只好带着儿女远离村庄来到沟的分岔处开荒种地,借以养家糊口。抗日战争开始,八路军武工队从洺河川或磨窝山、白府岭过来后,怕暴露目标,不走大路,经常沿这两条深沟向东去袭击日寇,走到这里常去徐家临时歇脚或讨碗水喝,一来二去就将徐家当成联络点。

      1945年春夏之交,西阳苑村的两个农会干部突然被驻扎在赵店村的日军抓走,押到邑城村当天便被日军残忍地杀害。史区长听到这个消息非常震惊,指示靳延寿来该村秘密调查,查找告密者。那天,靳延寿从邑城出发,穿过磨窝山下的白府村来到徐家土窑时天已经快晌午,徐老奶奶正在做午饭,便在徐家吃了顿饭。吃完饭,他向徐老奶奶了解该村两个农会干部遇害的情况。两人只谈了一会儿,忽听窑洞南面的小河边有不少人在说话,靳延寿跑出去一看,一伙儿日伪军已经快到窑洞前了,他说声“不好,我得赶紧走”。徐老奶奶见情况危急,拦住他说:“日本人顺着沟上来,两旁的沟沿上能没有人?你不如先在我这里躲一下吧。”说着,带他来到窑洞北面的一堆谷草旁。徐老奶奶将谷草移开,谷草的后面有一个小土洞,这个小土洞是徐家到了秋天存放红薯或萝卜过冬用的,她让靳延寿钻进洞里,又将谷草移回原处。

      日伪军很快就来到徐家窑洞前,问徐老奶奶有没有生人来过。她说快中午时见一人顺河向东去了。日伪军不相信,就在徐家的窑洞里翻找起来,又去北面的谷草堆上用刺刀乱刺一阵。日伪军翻找了一阵没发现有人躲藏,便踏着深沟的蒿草荆棘去了马项村方向。

      靳延寿另一次遇险与这次遇险没隔多少时日。因为沙河县方面有重要敌情要向史区长汇报,靳延寿知道史区长有事住在西阳苑的徐家联络点,因此下午从邑城赶来,晚上也住在那里。第二天早起,靳延寿同史区长还有区长的警卫员一起在徐家用过早饭,便去田里帮助徐家间萝卜苗,边间苗边谈下一步工作安排。两人谈了一阵,靳延寿突然发现沟北面的庄稼地里钻出十几个日伪军,已经跑到沟斜面的小路上了。三人见情况不妙,赶紧扔掉农具冲上深沟南面沟沿,向西飞奔而去。

      靳延寿等人顺着沟沿串着庄稼地向西没跑多远,沟南面的庄稼地里也钻出一群日伪军,打着枪呐喊着尾随追来,原来是南北合围,看来敌人早有预谋。北面来的日伪军见南面他们的人到了,就沿着深沟中的小河向西南方向追,想去前面将靳延寿等人截住。两路敌人穷追不舍,靳延寿等人跑到妖狐洞顶上,一道一丈二三高的土堰横在脚下,这时,要么跳下去,要么被敌人抓住。危难之时,三人一齐纵身跳了下去。史区长的警卫员跳下去后不慎将腿摔断,没法走了,如果背着他走可能谁也跑不掉,靳延寿见妖狐洞旁边有几个土洞,就和史区长一起将警卫员藏进其中的一个洞中,并从旁边找了几条酸枣树的枝条塞在洞口。将警卫员藏好后,靳延寿和史区长边向西南跑边开枪吸引敌人。两路敌人听到枪声,高声喊着“抓活的”,蜂拥地追上来。

      靳延寿和史区长顺沟向东马项跑去,这个村村边有个车马店是武工队联络点,两人从东门进去直接从西门跑出去。跑出去后,靳延寿嘱咐店里的地下党员将西门的“搭镣”从外面挂住,把南门打开。日伪军追进车马店,见西门紧闭南门大开,认为两人从南门跑到东马项村里,便大呼小叫地向村里追去。

      靳延寿和史区长顺着洺河向西一直跑到石门川里,到了天黑,两人又悄悄地返回妖狐洞警卫员藏身的土洞前,低声叫了几声,警卫员在洞中应了一声,两人才放下心来。

      原来日伪军追到妖狐洞的顶上,见前面跑着的三个人跳下土堰就变成两个人,随即在妖狐洞旁土堰的两边寻找起来,由于土洞前面生长着大片的荆棘蒿草,且非常茂盛,警卫员藏身的那个土洞还塞着不少酸枣树的枝条,敌人认为这个洞藏不住人,没进洞搜查,只是向里面打了一阵乱枪。警卫员进洞后就趴在地上,敌人开枪没有伤着他,但他跳堰时大腿摔断了,因为长时间没有得到处理,腿骨已经坏死,为了保住性命,后来从大腿根部截肢。

      靳延寿觉得这两次遇险非常蹊跷,这个联络点在苍莽的深沟里,可以说是人迹罕到,非常隐蔽,可为什么他到了这里日伪军便尾随而来了呢,莫非有人在暗暗监视他的行踪?他将自己从家里出来到徐家的联络点一路倒着分析,想不出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不过,自从这两次遇险以后,他更加小心,再来徐家土窑接头时都是吃了晚饭从邑城村来,任务完成后连夜返回,一直到日本投降,这个联络点再也没有出过问题。

      新中国成立以后,靳延寿先在三区、六区做民政工作,后历任武安县人民银行行长,县政协副主席,邯郸地区农行、人行行长等职,1985年离休。2005年,他在国家纪念抗日战争胜利六十周年时荣获金质纪念章一枚。2007年,靳延寿在邑城老家病逝。

(张裕昌/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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